第一百八十二章 伤痕
这个气质刚硬的女子微微张嘴,却一时没能说出话来,只是关切地看着她的弟子,半晌后才笨拙地挤出一句话来:「槿乔……抱歉,我从未想象过,你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你怎么没早点与我说呢?唉……你没事吧?」 薛槿乔有些出神地看向秦宓身后的桂花树,过了几秒后,才沉眉说道:「是的,一切都过去了。我回到越城之后,请求知州出兵与太清道的同僚一起出手,亲自将那支山贼彻底摧毁,解救出许多被他们掳掠的良家女子。也就是在那里,我们发现了一些关于青莲教的线索。」 她的表情柔和了下来,语调也随之降低了:「我知道师父不希望我因为过于私人的,天真的理由介入官场。但是,能否容许我任性这么一次?每当我想到自己仅仅差了那么一丝一毫,便会落入与那些可怜的女子同样的境地,我便无法停下自己的脚步。我想要为那些被侮辱,被残害,被冤枉的无辜人们争回一个公道。不这么做,我胸中的郁悒便永远无法抒发,而我再也打不出心意如一的拳法来。」 秦宓伸出手来,轻轻地抚过薛槿乔的脑袋,温柔地说道:「好吧。我明白了,我答应你。」 薛槿乔振奋地问道:「真的吗?」 秦宓叹道:「槿乔,我对你们的请求设下这道门槛,不是为了惩罚你们,而是为了让你们意识到参与到朝堂倾轧的代价与规则。但既然你的原因如此深刻,如此沉重,那么我这做师父的,怎么能阻着你呢?」 薛槿乔一头扑入秦宓的怀里,欣喜地笑道:「师父最好了!」 情 秦宓只是怜爱地拍了拍她的后背道:「你受苦了,槿乔。其实见到你如此坚定不移的意志,哪怕方向与我不同,也让我十分欣慰。只恨,只恨你付出的是如此痛苦的代价啊。」 薛槿乔闭目喃声道:「我还以为师父会担心我身子脏了,会嫁不出去这种事呢。」 秦宓嗔怪道:「什么乱道理?『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种酸儒的胡说八道,从来都不是本朝奉行的道理。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遭受了这种苦难,也不该被指摘。何况,我们是武人,是凌驾于这些世俗桎梏的人,你万万不可听这些满口仁义,实则恨不得将我们这些女子关起来当牲畜豢养的理学家乱讲。」 薛槿乔抬头笑道:「放心吧师父,我分得清轻重的,断然不会自轻自贱。」 秦宓冷哼道:「那就好。且不说这事不出这间院子,若有朝一日真有其他人拿这种事来诟病你,师父会亲自出手,将这种乱嚼舌头的狗辈宰了。」 这位昆仑派的长老也就是在这时才露出了些许属于这个位面的顶层战力独属的杀气,比她凛然的气质还要森严,还要冰冷。 看到这对师徒哪怕理念不同,道路也不同,却依然能够理解彼此,并且让徒弟得到她最需要的支持,让我十分欣慰。同时我也甚是庆幸,薛槿乔冒险地将自己这段最为痛苦不堪的过往透露给师父,却并没有因此受到任何轻慢和伤害,对她消化,和解这段经历,只会是好事。 将这些情绪充分地释放出来后,秦宓对薛槿乔问道:「槿乔,你这次回京城来,是否只是为了赈灾案这事?」 「是的,师父。虽然名义上我是因为不听调令,擅自行动,受了田将军的稍稍『惩罚』派回京城来,但等此间事了,我便要重回青州帮助军部继续对付叛军。」薛槿乔毫无犹豫地答道。 秦宓无言地看了她数秒后,叹气道:「你这孩子啊,从来都不是个坐得住的人。既然这疯情场战争对你意义如此深重,那么,大燕也许有另一个用得上你的地方。」 说到这里,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向我与梁清漓:「去冀州找你的师叔吧。他在筹谋一件大事,正好能用上你的帮助。」 薛槿乔好奇地问道:「是什么?莫非与师父你此前在冀州的事务有关?」 「军中机密,我便不在这儿透露了,你若有意,自个儿去找他了解吧。」 在我们离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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